
作者:Nancy,PANews
當Solana、Base等頭部公鏈正全力下場搶開發者、搶流量、擴張生態時,以太坊基金會(EF)卻選擇主動退居二線。
核心人才持續流失,疊加多輪ETH賣壓,圍繞EF的FUD情緒不斷升溫。如此佛系策略,正在持續消耗市場對EF的信任。
5月25日,Vitalik Buterin發表長文回應近期爭議,提出EF只是帶着特殊使命的普通節點,並明確EF接下來的精簡戰略,以及未來的技術路線,更直言維護ETH價格不屬於EF的職責範疇。
在失去「帶頭大哥」之後,以太坊將如何在後基金會時代繼續前行?
近期,基金會核心成員流失、頻繁的ETH出售行爲,以及生態執行力爭議不斷髮酵,使得外界對EF的質疑不斷升溫,甚至出現了另起爐竈的聲音。
與此同時,Vitalik最新披露,當前EF僅持有佔ETH總供應量約0.16%,遠低於許多公鏈基金會常見的10%—50%區間。

換句話說,EF最初約600萬枚ETH分配(佔初始總供應量的8.3%),已在過去十年消耗剩餘約10萬枚ETH。如今EF無論在資金儲備,還是人員規模與組織執行力方面,已難以繼續承擔支撐龐大生態高速運轉的角色。
作爲行業最具代表性的純基金會之一,EF長期專注於協議研究、公共產品開發與開源生態扶持。儘管EF並不直接控制以太坊網絡,但憑藉早期積累的ETH儲備以及Vitalik等關鍵開發者的持續影響,其長期被視爲以太坊生態的重要協調與推動力量。
然而,隨着以太坊生態逐步走向成熟,EF與Vitalik正有意弱化其中心化影響力,轉向更低調的幕後支持角色。這一轉變,一方面源於對中立性與長期主義立場的堅持,另一方面也受限於現實壓力。
隨着EF的角色在以太坊中弱化,對於生態項目而言,過去那種高度依賴基金會資源扶持的單一增長路徑正在逐漸失效,生態擴張正轉向以社區自驅創新與多元外部協作。
其實,不同公鏈的基金會模式,不僅塑造了各自的治理文化,也決定了生態的成熟度、去中心化程度與長期演進路徑。
相比之下,其他新興公鏈仍處於激烈擴張階段,基金會在其中扮演着更爲激進且主導性的角色。例如Solana、Aptos、TON等新興公鏈,採用更靈活的基金會驅動模式,通過早期持有較高比例的代幣儲備,實施高強度資源投入、持續激勵計劃,以及DAT公司支持等,甚至創始團隊直接下場推動,維持較高的執行效率與增長速度。
Base則代表了另一種路徑。作爲Coinbase支持的L2,其並未依賴傳統獨立基金會結構,而是通過母公司資源與商業網絡驅動生態發展,並輔以生態系統基金推動開發者與應用集成。這種模式的優勢在於資源整合效率極高,能夠快速實現用戶增長與產品落地。
Polygon和Avalanche等則採用基金會與Labs並行的混合架構,基金會負責治理透明度和社區公共事務,Labs則專注產品開發與商業執行,既避免了單一實體過度集權,又提升了決策與落地速度;Hyperliquid基金會則走更金融原生的治理路徑,通過代幣機制將治理權、經濟激勵與生態發展基金深度綁定,並將部分資源用於政策研究與外部溝通,增強了生態的自生性和適應性。
更爲重要的是,由於新興公鏈仍處於激烈的擴張競爭階段,它們普遍採用高額現金薪資與豐厚代幣激勵,大舉吸引開發者資源,在短期人才爭奪戰中佔據明顯優勢。相比之下,以太坊在薪酬層面不具備競爭力,更依賴開發者的理想主義驅動、開源文化認同,以及長期生態聲譽來維繫貢獻。與此同時,早期進入以太坊生態的核心開發者,大多已在上一輪牛市中獲得可觀的財富回報。部分成員逐漸從一線開發與維護崗位退出,導致生態持續性執行人力出現明顯不足。
可以說,ETF的轉型,既是以太坊發展演進的結果,也是在資金與執行力受限後的長期生存選擇。
「以太坊基金會幹了很多技術的活,不過市場把它看成公司,所以這種預期的差距導致大家不滿。話說,都是價格惹的。」加密KOL藍狐筆記一語道破重點。
對於以太坊社區而言,幾乎所有爭議最終都繞不開ETH價格低迷的問題。

加密記者Laura Shin指出,自坎昆升級以來,以太坊的一系列路線選擇始終缺乏對代幣經濟學的充分考量,過度側重意識形態而忽略資本市場與價格表現,導致社區與投資者產生不滿。而讓外部組織參與只能幫助業務拓展,並非從根本上解決ETH資產層面的市場問題。
更重要的是,競爭才剛剛開始。Laura Shin認爲,當下正處於現實世界採用的關鍵階段。然而,相比競爭對手積極搶佔市場、吸引開發者與資本,以太坊基金會卻越來越像是在依賴過去的成功。尤其當生態內最具競爭力的人才持續流失時,這種放任式態度最終反而可能幫助競爭對手壯大,甚至催生新的挑戰者。
Vitalik在長文中也回應了市場質疑。他強調,ETH是以太坊區塊鏈最有價值的產品,目前以太坊網絡所承載和保護的ETH價值規模已達到約2500億美元。而他自己超過90%的個人淨資產也都配置在ETH中,其餘部分則主要爲約4000萬美元的鏈上法幣資產,並已全部投入開源生物科技、軟件及硬件項目。
但Vitalik同時表示,儘管基金會未來會減少出售ETH,但維護ETH價格並不屬於EF的職責範圍。在他看來,以太坊生態中已經存在大量資金實力遠超EF的個人與機構,真正推動ETH資產價值增長,需要更多生態「英雄」一同努力。EF也正規劃與這類組織建立聯繫,爲其提供必要的初期扶持。
區塊鏈研究員William Mougayar也表達了類似觀點。他認爲,ETH本質上是一種資產,以太坊則是共享計算基礎設施,而以太坊基金會只是負責推動協議發展的非營利組織。其長期目標之一,甚至是「讓創始人本身逐漸變得不再重要」。
隨着EF正主動退居幕後,ETH也正在進入一個更加依賴生態自驅的新階段。
社區對於ETH價格焦慮的同時,以太坊的主流化進程正在加速。兩家以太坊DAT公司BitMine和Sharplink有望在今年6月29日被納入美國Russell指數。其中,BMNR將被納入Russell 1000 Index和Russell 3000 Index,SBET將被納入 Russell 2000 Index和Russell 3000 Index。
據BitMine董事長Tom Lee表示,按照BitMine當前107.5億美元市值計算,若成功納入,BitMine將迎來至少21.5億美元買盤資金。
藍狐筆記則進一步指出,全球跟蹤Russell 2000與Russell 3000指數的資金規模高達萬億美元級別。一旦正式納入,相關指數基金便必須配置對應股票,這相當於給SBET和BMNR打開了被動資金的閘門,讓大量原本並不接觸加密市場的普通投資者可以自動持有,把以太坊推向了傳統金融的主流通道。被動基金的買入會形成真實需求,尤其在納入生效前後,往往會帶來股價的短期支撐,長期看也會提升股票的流動性和機構持有比例。需要說明的是,雖然這些資金買入的是股票,而非ETH本身,但可能會間接強化ETH的市場需求。
後基金會時代,以太坊社區下一個領袖可能是誰?Tom Lee開始自告奮勇,他背後的Fundstrat和BitMine被社區視爲最佳候選者,BitMine已持有約528萬ETH,佔總供應量的4.37%,是全球最大的ETH金庫。

除了以太坊基金會的新定位,Vitalik還分享了對以太坊未來技術路線的個人思考。
在Vitalik看來,以太坊必須打造獨特且難以複製的競爭力。當下AI技術飛速迭代,整個科技行業迎來爆發式增長,如果以太坊僅固守現有EVM架構,每年僅通過週期性硬分叉來滿足短期用戶需求,將逐漸失去吸引力。
他認爲,單純追逐高速擴容,僅比其他公鏈在去中心化程度上略有優勢,最終只會讓以太坊淪爲平庸。以太坊需要擴容,更要注重CROPS,即抗審查、抗掠奪、開放、隱私、安全五個維度。
事實上,過去幾年,市場對於公鏈競爭的關注重點,幾乎全部集中在性能、成本與用戶增長上。無論是Solana、Sui還是各類模塊化敘事,本質上都在圍繞「更快、更便宜、更易用」展開競爭。
但Vitalik顯然並不希望以太坊繼續陷入這場性能競賽。因爲從現實結果來看,以太坊其實很難在性能層面徹底戰勝新一代高性能公鏈,而如果爲了性能不斷犧牲自身特性,又會逐漸失去其最核心的價值基礎。
Vitalik特別強調,對於以太坊與比特幣這類底層基礎設施級公鏈而言,即便出現34%節點離線,絕不能依賴社會共識或硬分叉「救場」,這對Hyperledger、BNB、Solana等鏈或許可接受,但對以太坊、比特幣、Zcash等是不可接受的。
與此同時,狀態擴容也是以太坊的重點研究方向。而設計合理的L2網絡,仍然能夠持續爲生態提供價值。尤其是在交易、隱私等垂直場景中,專屬L2依然具有重要意義。此外,隨着糾刪碼P2P技術以及其他優化方案推進,以太坊未來的區塊間隔也有望進一步縮短。
相比生態繁榮,如今的Vitalik似乎更關注以太坊保持不可替代性,一種帶有Vitalik價值觀的技術路線。
在Vitalik看來,如果一家公司爲了堅持原則而顯得過於教條,最壞的結果也只是自身發展放緩,但技術進步依舊會由其他公司繼續推動。而最好的結果則是,一家真正與社區價值觀深度契合的公司,能夠獲得社區自發的支持、人才和營銷資源,這種支持是單純通過金錢難以獲得的。其認爲,此前部分AI公司嘗試通過有效利他主義實現類似效果,但由於後果主義容易被腐蝕,最終效果有限。
後基金會時代,儘管EF以中立和長期主義爲名逐步淡出以太坊的中心舞臺,但它能否真正平息市場負面輿論,仍是一個未知數。更關鍵的問題在於,處於下跌週期的以太坊,如何通過路線改革開啓上漲通道,是市場更爲關心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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