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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了文章 · 04/17 20:02

Kimi的問題不在對手,而在起點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別人要麼手裏已經有入口,要麼先從能力層往上爬,Kimi 則更像是在地基尚未完全築厚時就把自己推到了正面戰場。而這條路的資本強度太高,護城河形成速度又未必能快到和燒錢速度匹配。
楊植麟擅長把控方向,但一家公司的勝負,從來不只取決於方向,還取決於能不能把技術、產品、增長和商業化,用同一種節奏擰在一起。
前者更像天才的直覺,後者則屬於企業家的功課。與其說楊植麟已經給出了完整答案,不如說,他正走到這道題最難的部分。
2026年3月,美國拉斯維加斯英偉達GTC大會的主舞臺上,楊植麟與OpenAI、DeepMind的負責人並列而坐。這是全球AI頂級從業者的標準合影,但楊植麟的身份標籤與旁人略有不同——他是唯一獨立大模型創業公司的代表,其餘均爲科技巨頭旗下的項目負責人。
這張照片傳回國內時,月之暗面的估值剛剛突破180億美元,三個月內翻了兩番,創下中國公司晉級「十角獸」(指那些估值超過100億美元的未上市初創公司)的最快紀錄之一。
不過,它的身份或許很快會再次發生變化:前不久,彭博社傳出消息,月之暗面已與中金公司和高盛展開關於赴港IPO事宜的初步接觸。智譜與MiniMax高光在前,對於月暗的IPO之路,外界很容易把這種光提前投射到這家公司身上。
這也幾乎是楊植麟身上那層創業者光環的自然延伸。
在中國這一代AI創業者裏,楊植麟是少數幾個不能只放在國內語境裏討論的人。並且在決定大模型公司上限的那些關鍵問題上,月之暗面已經不能只拿來做本土比較。
真格基金作爲月暗早期的投資機構之一,管理合夥人戴雨森對於楊植麟的認可是不加掩飾的,他曾在一篇文章中透露,楊植麟在清華讀書時被公認爲「神中之神」。這樣的情緒渲染對於理解楊植麟並不完全多餘。
楊植麟的學術底色,幾乎是爲大模型時代提前鋪好的:
2015年,他從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畢業,後以年級第一的成績進入卡內基梅隆大學語言技術研究所。此後四年,他持續出現在ICML、NeurIPS、ICLR等AI頂級會議的作者名單裏,很早就進入全球最核心的學術評價體系。
更重要的是,這並不只是「發過幾篇好論文」那麼簡單。他以第一作者或共同第一作者身份參與提出的Transformer-XL 和XLNet,至今仍是預訓練模型發展史上繞不開的名字。前者推動了長文本建模能力的躍遷,後者更是預訓練模型領域繞不開的里程碑,其思想直接影響了後續GPT系列的技術路線。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2019年,他成爲ACL(計算語言學協會,頂級國際學術組織)史上最年輕的領域主席之一,在創立月之暗面之前,又先後在Google Brain 和FAIR(Meta旗下基礎人工智能研究研究院)任職——既有理論研究者的鋒利,也有頂尖工業實驗室訓練出來的工程質感,這樣的經歷,在國內並不常見。
也正因如此,外界在評價月之暗面時,談論的往往不只是能力,還有一種更難被量化的氣質。或許用Manus首席科學家季逸超對Kimi的評價可以一語概之:
「Kimi這家公司,還是比較有品味的。」
品味,taste,這兩年頻繁的在創投圈裏被提起,常常被認爲是AI公司唯一的護城河。2026年3月《紐約客》甚至直接寫:「taste」已經成了硅谷新的buzzword,熱度有點像 2010年代的「disruption」。
在季逸超眼中,品味的具象化,體現在一家公司的evaluation或者內部的benchmark上,「因爲你內部的衡量指標,無論是對於模型的benchmark,還是對於人,其實決定了這家公司和產品該走的方向」。
楊植麟身上一個很突出的特點是,他似乎並不滿足於「按別人的題目把分考高」,而總想先確認:這道題本身出得對不對。
絕大部分行業公開的benchmark從根本上來說是由人工定義的,經常會存在benchmark不夠或者失效的現象。
「現在agent能用的benchmark不是很多,而且你在benchmark上看到一個分數,很多時候並不是agent能力的反應,甚至很片面,這個是我覺得大家要去解決的一個問題。」楊植麟在《張小珺|商業訪談錄》的播客中,曾披露過行業的這一現狀。
但很多公司爲了刷分,只針對性的讓模型做幾個特定場景,以方便對外發新聞稿來達到不同的目的,然而,那並不是模型真實的表現能力,在一些更OOD(Out-of-Distribution,可簡單理解爲“超綱“)的場景裏,體感就會變得很差。
基於此,月暗內部補了一套更貼近真實工作的benchmark:
比如K2.5在代碼方向上,並不只看公開榜單,而是自己設計了Kimi Code Bench,去衡量build、debug、refactor、test這些更接近真實軟件工程的任務;在辦公場景裏,又專門做了AI Office Benchmark和General Agent Benchmark,去看Office輸出質量和多步工作流到底完成得怎麼樣。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往裏一層,在K2.5 Agent Swarm的訓練裏,它的獎勵機制也不只是「調來更多agent」這種表面的熱鬧,它會刻意避免兩種情況:看起來很多agent,實際還是串行在做;或者爲了「並行」好看,硬拆出一堆無效步驟,反而拖慢整體進度。
這幾乎是季逸超那句話的具象版本:你用什麼 benchmark,就會訓練出什麼產品。月暗不是先做出一堆功能,再反過來替它們找解釋,恰恰相反,是它先決定什麼樣的能力值得被度量,產品才沿着這些指標往外生長。
只是,這樣的路徑也意味着更高的研發成本,更慢的產品節奏,以及對底層模型能力持續兌現的更高要求。
事實上,這也是楊植麟過往風格的延續。
無論是Transformer-XL,還是後來的XLNet,他做的都不只是沿着既有路徑再往前推一點。前者試圖解決的是,模型在面對更長信息時,爲什麼總會出現記不住、接不上的問題;後者則乾脆繞開當時主流預訓練路線的一些先天缺陷,重新改寫了題目本身。
這兩項工作的共同點在於,它們都沒有停留在既定框架裏做加法,而是直接碰了當時行業默認接受的前提。
這就是楊植麟。他似乎從來不滿足於只在現成賽道上提速,而總要先追問一句:這條賽道的起點、規則和邊界,是否本來就值得重畫。
到了創業時期,他身上這種「先定義問題,再做技術」的習慣,變得更具體了。
早在2023年Kimi以超長文本能力進入公衆視野時,楊植麟看重的就不只是「能裝下更多內容」,而是另一件更底層的事:當信息越來越多、任務越來越長時,模型還能不能把前後文接住,並持續往前推。
今天再回頭看,Kimi首頁擺出來的,已經不只是一個對話框,而是Docs、Slides、Sheets、Deep Research、Kimi Code、Kimi Claw、Agent Swarm這樣一整排能力模塊。表面上看,這是產品在變多;往深一層看,它們其實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
模型真正的價值,不是某一刻把一句話答得多漂亮,而是任務一旦被拉長、被做複雜之後,它還能不能一路不掉鏈子地把整件事接住。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而一個試圖做到這一點的產品,最終就很難停留在「聊天助手」的位置上,它會被一步步推向更重的角色:知識工作的入口、調度台,甚至執行平台。
但當Kimi從「回答問題」轉向「調度知識工作」,它就很難只守一頭:往下要補模型,往上要爭入口。缺了用戶關係,只是別人的能力供應商;缺了底層能力,又撐不起「把事做完」的承諾。這意味着月之暗面從一開始就走進了一場更重的戰役——資本密度更高,兌現週期更長。
而當一家公司同時打兩場戰爭,錢就不再只是財務問題,而是戰略本身。月之暗面當然不至於爲生存發愁,但它怎麼會不缺錢呢?
2025年的最後一天,楊植麟發佈內部信,透露公司的現金持有量超過100億元,作爲對比,同樣以IPO前的財務數據爲基準:MiniMax在赴港招股時,若只看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約爲24.9億元人民幣;智譜同期約爲25.5億元人民幣。若按更寬口徑看可動用資金,MiniMax約爲72.1億元人民幣,智譜約爲32.1億元。
於是,楊植麟說:「我們短期不着急上市」。然而3個月後,月暗IPO的消息不脛而走。看起來,似乎與楊植麟的「不着急」前後矛盾。
不過,把這兩句話放回同一條時間線上看,它們未必真的互相牴觸:前者說的是,月之暗面當下並不需要爲生存或續命倉促上市,後者對應的則是,在AI概念再度受到資本追捧的窗口期,這家公司也沒有理由把一條可能更寬的融資通道長期關在門外。
要知道,能不爲眼前的生存焦慮上市,和該爲下一場更昂貴的戰爭提前備糧,本來就是兩回事。
更何況,月之暗面怎麼會不缺錢呢?
行業如今正在發生的變化是:模型公司向上搶入口,辦公巨頭向下吞模型,協作平台橫向加AI。這三股力量表面上方向不同,但底層想爭的是同一樣東西:知識工作的控制點——也就是楊植麟目前所在的戰場。
說的更直接一些,大家都想從「幫用戶做一點事」走向「定義用戶怎麼做事」。
原因並不複雜:大模型正在變得越來越聰明,但「聰明」本身並不直接創造價值。真正決定價值能否落地的,是誰能先把這顆大腦接進現實世界的手和腳裏。
就像一個偉大的方案,若不能執行落地,那無異於紙上談兵。
一個大模型公司都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是:模型層的「純智力租金」正在快速被壓縮。
我們以Anthropic爲例:Anthropic在2024年6月發佈Claude 3.5 Sonnet時,API定價就是$3/百萬輸入token、$15/百萬輸出token;到2026年的Claude Sonnet 4.6,官方文檔給出的價格仍然是$3/$15,但上下文窗口已經到了1M token,並明確主打agents、coding、computeruse。
也就是說:模型能力在顯著躍遷的同時,單位「智力」的價格並沒有跟着抬升,反而更像被競爭鎖死了。
國內就更不必說,2025年,大模型價格戰已經卷到幾乎貼着成本線打:阿里雲2月將通義千問視覺理解模型降價超80%,百度4月發佈文心4.5 Turbo和X1 Turbo時,又把輸入價分別打到0.8元和1元/百萬tokens,月暗也在同月下調開放平台價格,官方明確寫到,Kimi-latest自動緩存後的價格仍只有1元/百萬tokens。
《財經》曾援引多位雲廠商負責人的說法指出,2024年5月以前,國內大模型推理算力毛利率還高於60%;但在5月各大廠接連降價後,這一毛利率已跌至負數。
另一邊,頭部公司的路徑已經越來越一致:賣的都不只是 token,而是把模型變成能真正幹活的系統。
OpenAI已經把web search、file search、containers 單獨拿出來收費,在Responses API 和Agents SDK 裏,也直接把工具調用、狀態管理、多步執行寫進產品定義;Anthropic同樣不再只收模型調用費,web search 和 code execution另行計價,對Claude Code的定義也不再是代碼補全,而是能讀代碼庫、跨文件修改、運行測試、交付結果;
Google一邊在Gemini API裏把搜索增強、上下文緩存存儲拆出來賣,一邊又把Gemini全面塞進 Gmail、Docs、Sheets、Meet、NotebookLM 等Workspace體系,強調服務每個員工、每條工作流;
微軟則把Copilot做成貫穿Microsoft 365的工作入口,覆蓋聊天、搜索、文件、郵件和agents構建;飛書和釘釘也都在把AI往會議紀要、任務提醒、知識問答這些高頻工作環節裏嵌。
甚至連Notion、Cursor這樣的輕量級選手也已經把自己包裝成「AI workspace」,主打Agent、Enterprise Search、自動化和知識空間。
Kimi也把錢從API挪到「我替你動用了多少工具、佔用了多少環境、持續運行了多久」上:Kimi web search每次調用收費0.005美元,搜索結果token還會繼續計費;Kimi Claw的一鍵雲部署則需要Allegretto(每月$31)或更高會員。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市場也用真金白銀給出答案:微軟這邊,2026財年第二季度業績顯示,Microsoft 365 Copilot的付費席位已達 1500萬個,按標價年化測算約爲54億美元;谷歌則成功實現了Scaling Law到商業利潤的轉化。根據2026年初的披露,Gemini Enterprise已售出超過800萬個付費席位,覆蓋超過2,800家大型企業客戶。
當然,「喜報」裏也有升級爲「知識工作執行平台」的Kimi:
據第三方基於Stripe支付數據的追蹤,Kimi個人訂閱用戶1月支付訂單數環比增長8280%,2月環比再漲123.8%。在其全球支付榜單上,短短兩個月,Kimi排名由百名開外飆升至第9位。
據Gartner(全球最知名的技術研究與諮詢公司)判斷,到 2035年,agentic AI可能貢獻企業應用軟件收入的約 30%,規模超過4500億美元。
於是,一個更清晰的格局開始浮現:大模型公司的終局對手正在快速收斂。
OpenAI、Anthropic、Google、微軟,以及月之暗面這樣的新玩家,看上去分屬不同位置,做的卻越來越像同一門生意——把模型接進真實工作流,爭奪知識工作的入口、調度權和收費權。也正因此,他們彼此都在改寫對方的邊界,也彼此成爲對手。
這場戰爭燒錢的速度,與對手的體量成正比,而月之暗面要同時與數家萬億市值的巨頭對壘,每一輪彈藥補給都是生死線。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請輸入圖說圖注:月之暗面要同時對壘的巨頭們
而最難的是,儘管站在同一片戰場上,大家要打的仗卻並不一樣。
對大多數公司來說,這更像是一場單線推進的競爭:
有的是從既有入口往下壓,比如Google、微軟、飛書等,它們原本就守着Docs、Sheets、Word、Excel這些現成的入口,AI對它們只是升級,不是開荒;
有的公司選擇從模型能力往上爬,比如智譜和MiniMax,皆是以能力層起家,再慢慢往agent和應用層上探。 OpenAI和Anthropic也是同理,先模型後產品,並且如今它們已經佔住了開發者和代碼助手的高地,可以從容地向外擴張;
而Notion、Cursor、Perplexity這種,它們的優勢不是模型一定更強,而是用戶原本就在它們那裏幹活,已經在用戶的某個具體工作場景裏扎得很深了。
它們各自都有根據地,只需專注在將自己的優勢繼續放大上。
但Kimi沒有。對楊植麟而言,他像是在同時應付幾場戰役:
它既沒有現成的辦公入口,也不甘心只做底層能力的供應商。它想讓用戶直接把工作交給Kimi,這就意味着它不僅要證明模型夠強,還要證明用戶有理由改變原本的工作習慣。
前一種成本,是訓練、推理、Infra和工程;後一種成本,是產品打磨、市場教育、組織滲透和企業信任。這意味着月之暗面要同時承擔兩條最昂貴的戰線:一條是模型軍備競賽的硬成本,一條是用戶習慣遷移的軟成本。
Google和微軟每年在AI上的投入以百億美元計,但它們的Office 365和Workspace本就是盈利業務,AI投入是「升級存量」而非「創造增量」。
OpenAI雖也無宿主平台,但其C端付費用戶數已突破 5000萬,月收入約20億美元,年化收入超過250億美元;Anthropic近期被報道年化已快速抬升至300億美元,形成了自我造血飛輪。
月之暗面則不然。它的估值在三個月內從43億美元飆至180億美元,創下中國「十角獸」最快晉級紀錄之一,但這恰恰說明資本對其「多線作戰」能力的極度渴求——
既要養得起K2.5這樣的萬億參數模型和端到端強化學習的算力消耗,又要熬得起企業客戶從試用到真正依賴的18個月平均轉化週期;既要維持C端免費策略以搶奪用戶時長,又要搭建企業級私有化部署和API服務體系。
據行業估算,其2024年單年算力支出已超10億元人民幣,而Agent產品的工程化、多模態能力的持續迭代、以及海外市場拓展,都將繼續推高這一數字。
更關鍵的是,這場戰爭沒有終局。模型能力每提升一代,入口爭奪就要重新打一遍;用戶習慣每鬆動一寸,就需要持續的產品投入來鞏固。短時間內就去IPO,更像是「永遠需要更多錢」的註腳。
而比「永遠需要更多錢」更緊迫的現實是:它的錢甚至還沒找到穩定的來路。
如果把這場競爭理解成一場陣地戰,Kimi更像是一個火力很猛、意圖很靠前的遠程兵種:出手快、爆發強、打法直接,但它背後的補給線、原生地盤和容錯空間,卻遠比對手脆弱。
月暗的造血困境,藏在它最光鮮的履歷裏。
儘管估值已經突破180億美元,但它的收入規模尚不及對手的零頭。2025年,月之暗面C端訂閱收入估算約2億元人民幣(數據來自於媒體《光錐智能》),加上API收入也難以觸及1億美元。
即便2026年K2.5發佈後「20天收入超過2025年全年」,這種爆發更多反映的是此前基數之低,而非商業模式之穩。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它的用戶來得快,去得也快:2024年11月,它的月活是3600萬,一年後(2025年Q3)跌至不足千萬。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數據過山車的背後,也暴露出楊植麟在運營層面的偏好:更擅長方向判斷與關鍵決策,而非漸進式的節奏把控。
2024年,月暗是行業公認的「投流狂魔」,高峰期每月投放高達數億元,10月和11月單月投放甚至超過了2億元。
但到了2025年情況變了。字節、阿里這樣的巨頭,靠着自己原有的流量入口和產品生態,把拉新成本抬得很高。對月之暗面這種創業公司來說,單靠花錢買用戶,越來越像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與此同時,DeepSeek又用極高的工程效率,把模型能力的價格迅速打了下來。Kimi早期靠「長文本」建立起來的那點領先優勢,也被快速稀釋了。
在此背景下,楊植麟的應對不是精細化調優,而是直接「踩剎車」:全面停止投放,暫停多個安卓渠道與第三方廣告合作,停更兩款出海產品。全員信明確「不以絕對用戶數量爲目標」。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請輸入圖說圖注:楊植麟內部信截圖
從「燒錢換增長」到「全面收縮」,戰術轉換大開大合,幾乎沒有中間過渡地帶。這意味着前期投入的人力與資源並未沉澱爲可持續的能力,而是隨着戰略轉向直接清零。用戶側更出現真空期:原有C端用戶習慣被中斷,新用戶群體教育尚未完成,品牌能見度驟降。
但問題並不止於此。
比起增長失速更值得警惕的是,月之暗面的收入結構本身,也沒有看上去那麼紮實,尤其是被寄予厚望的海外業務。
月暗的API收入在2025年底增長4倍,2026年初,隨着開源Agent產品OpenClaw爆火,近四分之一的Tokens消耗來自該生態,另有大量調用來自AI編程工具如Kilo Code等第三方編程工具。
也就是說,Kimi的海外收入並非來自自有產品的粘性用戶,而是作爲底層能力被集成進別人的應用——用戶不屬於自己,入口也不掌握在自己手裏。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請輸入圖說圖注:OpenRouter數據顯示,今年2月,Kimi K2.5模型成爲海外市場調用量第二名
這類收入的最大問題在於,議價空間有限,替代風險極高。一旦這些外部產品轉向其他模型,收入鏈將瞬間斷裂。
與此同時,它的燒錢速度從未放緩。2025年底對全員進行調薪和期權激勵,2026年計劃將平均激勵翻倍;新增融資明確用於「擴增顯卡規模、推進K3研發」。賬面現金超過100億元,卻在不到兩個月內連續完成兩輪超12億美元融資——
充裕的儲備反而印證了造血能力的不足,若自我運轉強勁,便無需如此急切地儲備彈藥。
但這也是戰略定位的必然代價:既無現成入口,又未建立穩定的用戶付費心智,當對手可以靠既有業務輸血、靠生態鎖定用戶時,月之暗面只能靠自己一輪又一輪地融資,來同時填滿兩個無底洞。
戴雨森曾透露,楊植麟希望被認可的標籤裏,「企業家」是其中之一。只不過到今天,這位「天才」身上更鮮明的,仍然是工程師的質地。
在2025年底的那封內部信裏,楊植麟把「超越 Anthropic、成爲世界領先的AGI公司」寫成最重要目標,又強調「不以絕對用戶數量爲目標,持續追求智能上限」,甚至明確提到「需要一點偏執的審美堅持」。
野心與方向感依然堅定,但反過來看,問題也在這裏:一個創始人如果太相信只要模型足夠好,別的問題都會被穿透。
事實上,這種思路不只影響他怎麼看產品,也影響他怎麼搭組織。因爲當「更快、更強、更直接」被放在首位時,組織結構也會自然向極致扁平和高強度溝通傾斜。
公開報道里,楊植麟的個性簽名就是「直接溝通」;公司長期堅持極致扁平,沒有中間管理層,聯創要直接對接40到50位同事。這樣的組織當然有速度,也很適合高天賦、高自驅的人,但報道也同時寫到:規模一大就會出現信息過載,一些員工會因爲缺少清晰反饋和確定性而感到失重。
換句話說,他可能更擅長拉高標準、壓縮鏈路、逼近真相,但未必同樣擅長給更大規模的人群提供秩序感、安全感和可持續的管理結構。
一個人被過早放進「神中之神」的敘事裏,市場就會天然高估他的確定性,低估一家公司真正要面對的複雜性。
楊植麟信奉一句話:「Problems are inevitable, but problems are soluble.」 (問題是不可避免的,但問題也都是可以被解決的),這句話出自近年來被硅谷追捧的一本書:《The Beginning of Infinity》,這本書是由物理學家David Deutsch撰寫的。
(本文作者爲 略大參考,鈦媒體經授權發佈)  文 | 略大參考,作者|二毛 楊植麟身上正在形成一種很典型的創業者光環。 行業抬頭看技術,他站在臺上講推理、Agent和未來幾年由AI主導的研發;市場低頭看產品,Kimi在過去幾個月裏快速上線了一系列新功能:能寫文檔、做PPT、處理表格、寫代碼的KimiCode,能自動抓取網頁信息的Kimi Claw,能深度檢索資料的Deep Research,以及能多個AI協作完成複雜任務的Agent Swarm。 外界因此很容易得出一個順滑結論:月之暗面(以下簡稱月暗)正在從一家明星模型公司,走向一家下一代生產力平台公司。 這個判斷沒有錯,只是不夠完整。 因爲當Kimi不再滿足於只做一個「會回答問題」的模型,而是試圖成爲「知識工作的執行平台」,它真正進入的,就不再是一個靠技術突破就能輕易贏下來的賽道。那裏站着的不只是幾家大模型公司,而是一整排已經控制了開發者入口、辦公入口和企業工作流的巨頭。 而Kimi的難,不只是對手強,更在於它幾乎同時在做兩件最重的事:一邊補足承接複雜工作的底層能力,一邊又去爭知識工作的前臺入口—...
巧合的是,有批評者認爲,Deutsch的這本書低估了組織、政治、人性在知識傳播中的摩擦成本——這正是楊植麟這類技術理想主義者容易忽視的維度。
在回答張小珺「爲什麼AI產品還沒有形成數據飛輪」時,楊植麟是這樣解釋的:
「因爲基於算力的scaling太強大了……另一方面,所謂的數據飛輪是很依賴外部環境的feedback(反饋),這個feedback我們不希望它有很多的噪聲,但現在可能somehow還沒有把這個問題解決的很好,大模型的學習對噪聲還是比較敏感的,跟傳統的推薦系統不太一樣。」
簡單理解就是:在當下這個階段,算力擴張和強化學習帶來的能力提升仍然十分明顯;相比之下,讓模型直接從複雜、嘈雜的用戶反饋中持續學習,這條路還沒有被真正跑通。
某種程度上,這種對「內部確定性」的倚重,也延伸到了楊植麟看待外部世界的方式裏。
他曾說,要在「自己的故事裏去感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句話未必是一種迴避,更像是他處理不確定性的方式:當外界圍繞投放、留存和商業化不斷提出疑問時,他更願意回到自己更熟悉、也更相信的那部分東西——技術迭代、能力提升,以及內部邏輯的持續自洽。
但月之暗面終究會走向更大的舞臺。Scaling Law的紅利也許還沒有結束,可一家公司能不能走遠,終究不只取決於模型本身。再往後,真實世界的反饋、團隊的承接和商業的耐心,都會成爲同樣重要的變量。
對楊植麟而言,這或許也是另一門課:如何讓技術之外的部分,也慢慢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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