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儲局將開啓「沃什時代」!貨幣政策迎變局?
本文2026年2月1日首發於AceCamp官網,新鮮資訊,更快一步!
摘要
1. 沃什提名引發貴金屬市場的史詩級動盪
2. 沃什背景及其政策主張
3. 市場解讀與華爾街反應
4. 筆者的分歧點:沃什邏輯與特朗普財政現狀的矛盾
5. 「QT+減息」的3種推演
2. 沃什背景及其政策主張
3. 市場解讀與華爾街反應
4. 筆者的分歧點:沃什邏輯與特朗普財政現狀的矛盾
5. 「QT+減息」的3種推演
1. 貴金屬市場的史詩級動盪
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名凱文·沃什(Kevin Warsh)出任聯儲局主席,這一消息引發了貴金屬市場數十年來最慘烈的動盪。
– 金銀價格跳水: 週四剛創下盤中歷史新高的金銀隨之大跌。黃金在週五亞市傳出提名消息後隨即轉跌,歐股盤中失守5000美元/盎司。美股午盤跌幅擴大,現貨黃金日內跌幅一度接近13%,創下上世紀80年代初以來四十多年盤中之最,烈度甚至超過2008年金融危機。
– 白銀崩盤: 週四首次漲破120美元的白銀,週五歐股盤中跌破100美元,美股盤中一度跌至80美元下方,日內暴跌30%,創有紀錄以來最大單日跌幅。
– 筆者認爲沃什提名只是由頭,主要是前期特朗普「美元如我手中悠悠球可隨意操控」導致避險情緒拉滿,金、銀價在$5000和$100本就有較大的壓力,疊加市場交易槓桿比例高,大量獲利了結需求共振導致。
2. 沃什背景及其政策主張
沃什的職業履歷和學術背景使其成爲聯儲局內部極具影響力的傳統主義者。
– 履歷與經驗: 2006至2011年任聯儲局理事,是史上最年輕的理事之一。他在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表現突出,憑藉敏銳的市場經驗和深厚的華爾街人脈,成爲主席伯南克與華爾街高管及共和黨領導人之間的核心橋樑。離任後,他在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任研究員,並加入杜肯家族辦公室與投資大師德魯肯米勒共事。
– 歷史政策立場: 沃什長期批評量化寬鬆政策。雖然他支持應對08年危機的第一輪QE,但公開反對後續的QE2和QE3。他主張聯儲局應回歸物價穩定這一核心職責,在華爾街眼中是 「鷹派」的代表。
– 當前市場對他的政策主張的理解:
1. 調整資產負債表:主張對聯儲局的資產負債表進行「合理調整」,通過縮減資產負債表(縮表)來回收過剩的流動性,從而爲未來的減息政策騰出操作空間。
2. 重視供給側因素:他強調生產率(尤其是AI帶來的生產率提升)將成爲未來影響通貨膨脹和經濟增長的重要變量。這一觀點類似於上世紀90年代聯儲局主席格林斯潘對供給側因素的重視。
3. 政策分階段路徑:如果他上任,其政策可能呈現三步走策略:
– 初期:保持強硬立場,優先強調控制通脹和重建央行信譽。
– 中期:通過縮表等工具來穩定價格預期,爲未來創造減息的條件。
– 長期:依賴生產率提升等結構性因素來支撐經濟增長,從而減輕對傳統貨幣政策的依賴。
– 提名通過的流程有波瀾,但基本已成定局: 司法部正對聯儲局進行調查(涉及鮑威爾2025年建築翻新項目證詞),已有共和黨議員承諾在法律問題解決前阻止任何聯儲局提名。
3. 市場解讀與華爾街反應
華爾街普遍認爲沃什較其他候選人更爲鷹派,有助於保留聯儲局獨立性並穩固美元信用。
– 核心邏輯: 縮表將迫使政府面對真實的融資成本,倒逼財政紀律;同時收回對市場的隱性擔保(打破聯儲局看跌期權),通過減息支持AI等生產性投資,讓聯儲局退守傳統邊界。
– 機構觀點:
– 正面評價: Yardeni Research和Northern Trust認爲沃什是「最傳統、最符合共識」的選擇,受到債市歡迎。Natixis指出他是供給側樂觀主義者,相信放松管制和減稅可刺激生產力,這可能成爲迅速減息的理由。
– 風險: ProShares指出,如果沃什同時支持降短端利率並反對壓低長端收益率,可能導致收益率曲線進一步陡峭化。
– 分歧點: 部分觀察人士認爲沃什近年對外溝通帶有「鴿派」色彩,這種反差使其未來取向存在分歧。
4. 筆者的分歧點:沃什邏輯與特朗普財政現狀的矛盾
筆者認爲,沃什當前的「QT+減息」主張與特朗普徹底放棄財政紀律之間存在重大矛盾。
(1) 提名背後的政治契約 沃什獲得提名的前提在於其利率立場向特朗普靠攏。去年7月他曾對福克斯新聞表示「認爲可以通過更積極地縮減聯儲局6.6萬億美元的資產負債表規模,央行也能夠更多地減息。」這符合特朗普「不同意我的人不能當主席」的選拔標準。此外,沃什夫人簡·勞德的家族(雅詩蘭黛)是共和黨核心捐贈者,其岳父今年3月向特朗普捐贈了500萬美元。
(2) 沃什可能成爲「貝森特式」的角色 參考財長貝森特的表現:初期利用華爾街背景安撫市場,將極端關稅包裝爲「籌碼」和「供需側改革」,實際上採取「言語安撫、行動服從」的策略。沃什可能同樣利用其專業背景,將原本具破壞性的政策包裝成可聽的學術邏輯,從而延緩市場的劇烈反應。
(3) 財政紀律的徹底喪失 特朗普政府正通過各種手段擴大赤字:
– OBBA通過導致赤字增加: TCJA延長及企業稅削減,預計10年內增加3.4萬億美元赤字。
– 支出擴張: 關稅收入遠不足以覆蓋其承諾的「全民分紅」計劃(成本約6000億美元)。
– 債務壓力: 2026年初國債規模達38.5萬億美元,利息支出已佔聯邦收入的18%(約1.12萬億美元)。
– 買家缺失: 對歐洲及格陵蘭島的立場可能導致主權基金撤離美債,疊加QT,長端美債可能面臨壓力。
5. 「QT+減息」的推演:特朗普的「延緩」藝術
當前的美債規模和財政赤字,是自08年金融危機、20年疫情、連續兩屆政府徹底放飛的後果(拜登實際基本按照特朗普第一任的模式延續),是一個積年惡疾,積重難返,最佳的應對本就只能延緩而非解決。特別是在政府無意控制支出的前提下,沃什的組合拳在筆者看來最終呈現可能更接近貝森特的表面安撫市場實則服從政治意圖。而特朗普的目的是不斷地製造勝利的聲勢,美債問題不在其任期內爆發即可,這個目的的實現關鍵在於能否通過中期選舉。對於沃什的組合拳主張,筆者認爲可能存在三種情形。
– 情形一:溫和過渡(2019模式) 如果AI對勞動力市場的置換較爲溫和(沒有導致失業快速上升),通脹穩定,10年期美債利率維持在4.5%以下,那麼沃什可緩慢縮表,僅在短期流動性危機(如報稅季)時介入。這類似2019年SOFR暴漲後的聯儲局緊急注資,屬於系統內的小範圍修復。
– 情形二:回歸傳統引發的系統反彈 如果沃什大幅縮減聯儲局的美債持有規模(當前持有11%,如減少50%則約有2萬億美元),在26年債務置換仍然處在高峰期,長債利率可能因買家不足而飆升,這很有可能導致股債匯三殺。屆時,聯儲局大概率被迫重回大買家行列,政府轉向發行中短期債以控制利率支出,但後續政府將持續承受大量債務置換的壓力。
– 情形三:極端衰退與政治介入 若縮表過快,美債置換將擠壓私人信貸,低效企業缺乏低成本流動性而破產,疊加AI對勞動力市場的衝擊,失業率大幅提升,可能觸發經濟衰退。
– 筆者的判斷: 只要特朗普中期選舉勝利,這種情形發生概率不高。一旦出現苗頭,他一定會介入並施壓利率壓低至接近0。
– 風險點: 如果中期選舉失利,兩黨撕逼將導致無法應對危機,崩盤可能在特朗普任內爆發。
– 終局: 這種政治服從將復刻1970年尼克松時代的悲劇,導致通脹預期脫錨和長期滯脹,市場將徹底失去對聯儲局獨立性的信任。但對於特朗普而言,這已經是「下一任總統」需要面對的問題了。
風險及免責聲明: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富途任何立場,亦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富途對此不作任何保證與承諾。更多信息
評論
發表評論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