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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成立23年後，它的第一章故事結束了

文 | 錦緞

美東時間28日美股盤後，特斯拉公佈了2025年第四季度的財務報告，錄得總營收249.01億美元，同比下滑3.1%，略高於分析師相對悲觀的預期，營運利潤14.09億美元， Non-Gaap下EPS錄得0.5美元，略低於分析師預期。

業績一圖流詳見下圖（後文無特殊說明，單位均爲億美元）：

圖：特斯拉業績彙總，來源：企業業績，錦緞研究院整理

特斯拉的業績，我們一般分爲多個部分來理解，市場對不同業務的認知看法是不同的，比如儲能業務、造車業務投資者更關心持續性，具體的毛利表現；而Optimus、Robotaxi投資者更關注早期的發展佈局和技術落地情況。

此前我們借用了gartner曲線來大致闡釋Tesla的業務佈局和發展階段。

圖：特斯拉產品線與gartner曲線結合，來源：錦緞研究院

而今年最新的業績會中，隨着完成對xAI的投資，特斯拉已經完成了與物理世界的切割，馬斯克針對車型佈局、造車業務利潤率趨勢的探討已經意興闌珊，敘事焦點已經落在了相對前沿的Robotaxi、Optimus以及AI Infra的探討上。

這基本意味着，2003年成立、馬斯克後於2024年入主的特斯拉，歷經23年發展，其第一章關於新能源電動車的敘事已接近結束。

因此，我們延循着如此脈絡，分「舊世界」與「新世界」兩部分來聊一下特斯拉業績的表現與未來預期。

首先是「舊世界」，基於業績的既有業務情況：

1.造車業務：預期內的下滑，Model S/X讓路Optimus

業績發佈的同日，特斯拉正式官宣完成了對xAI的投資，因此市場的焦點從傳統即有業務，迅速轉向至未來預期，但我們還是先來看看現階段特斯拉的基本盤。

僅從業績的紙面數據來看，四季度特斯拉造車業務表現不好，但也符合預期，單季度營收錄得177億，同比下降了10.6%，主要的原因還是補貼退坡，導致三季度脈衝增長，後續需求必定疲軟。

同時在交付量層面，第四季度特斯拉一共交付了41.82萬輛車，環比、同比均下滑了15%左右，但好在毛利率穩住了，根據電話會信息，亞太及新市場（東南亞、EMEA地區）等高毛利地區佔比提升，帶動了汽車業務毛利率增長。

很明顯，針對不同地區推出定製化車型（中國長續航、歐洲減配），精細化運營確實幫助特斯拉穩住的基本盤，毛利率甚至達到了23年Q1以來的巔峰水平。

但顯然運營和產品策略，並不能解決現階段特斯拉造車業務的問題，一方面，特斯拉的造車業務基本沒有更高規模化，降低成本的可能，只能通過一些產銷的配平，來維持相對穩定的庫存，從而相對從容的應對價格壓力。

另一方面，現階段特斯拉產能建設的重點並不在造車業務上，甚至造車產線需要讓渡給機器人，業績會中管理層官宣了Model S/X車型停產，並明確說明是爲了將產能讓渡給Optimus III。

當然Model S/X目前的產銷量並不大，不會短時間內大幅衝擊造車業務的基本盤，但對於特斯拉而言，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45萬輛產銷配平，20%毛利浮動，可能會成爲常態，造車業務很難出現明顯增量。

或許真如馬斯克回答網友所言，未來或許沒有人會記得特斯拉曾經造過汽車。

2.儲能業務：維持高增速，受到馬斯克表揚

儲能業務算是2025年特斯拉整體表現最好的業務，沒有之一。已發佈產品Megapack3.0和Powerwall的表現都不錯，四季度儲能業務整體收入錄得38.37億美元，高基數下同比增長25.4%

整個2025年，特斯拉儲能業務的增速達到了26.62%，更關鍵的是2025年全年儲能業務的毛利率提升了360BP,直接帶動特斯拉整體的毛利逐步上升。

馬斯克也在業績會的開篇，就着重表揚了特斯拉能源團隊取得的成績，並且馬斯克認爲，太陽能市場的潛力被嚴重低估，未來會實現每年100GWh太陽能電池的產能，並構建從原材料到產品的完整供應鏈。

顯然，相較於傳統的造車業務，儲能業務與人工智能數據中心關係密切，對於特斯拉而言，儲能業務的增速預期，2026年要更明朗一點，特斯拉還將在休斯頓工廠生產Megapack 4及Megablock新產品，很可能會成爲驅動特斯拉即有業務增量的核心。

3. 經營情況：費率仍在高位，2026年是FSD擴張之年

2025年，是特斯拉史上首次年度營收下滑，GAAP（公認會計准則）淨利潤約38億美元，同比下降約46%。

在市場中，相較於其他科技企業，特斯拉2025年的表現也難言樂觀，過去一年半的時間內，始終沒有突破500美元大關。

但其實，前文中我們也提到，造車業務雖然增速明顯下降，但通過不同市場精細化的運營，實際上造車業務的毛利率穩定在了20%，如果我們假定造車業務讓渡產能後，不會出現規模性增長，那麼除了儲能業務外，這部分業務缺口一定還需要填補，特斯拉給出的答案就是FSD。

四季度，是特斯拉首次披露FSD滲透率情況，目前FSD保有量在110萬台左右，滲透率在12.4%，而2024年底FSD的滲透率僅爲10.96%。很明顯，訂閱制和FSD V12的能力，確實帶動了大量需求。

結合管理層對FSD表態來看，隨着Robotaxi項目推動，FSD將會是今年特斯拉和「車」相關業務中，爲數不多的可期待增量。

本季度，特斯拉將完成FSD向訂閱模式，短期來看可能會影響毛利率（尤其是服務收入），但長期來看，FSD月付費模式肯定還會帶動滲透率的提升，進而帶動毛利率增長。

而特斯拉也確實無比需要FSD滲透率提升，來攤平費用成本，四季度特斯拉的研發費用和銷售管理費用分別錄得17.83及16.55億美元，均創單季度新高，結合四季度相對疲軟的營收表現，整體的費率分別達到了7.2%及6.6%，已經接近了近三年來的高位。

再來看看「新世界」，基於業績會馬斯克和管理層表態，未體現在業績中的業務發展進度如何：

1.無監督Robotaxi已運行，發展的速度略慢於預期

根據管理層在業績會中透露，截至去年年底，特斯拉Robotaxi已經解決了大量長尾問題，今年年初在奧斯汀地區，推出了無監督自動駕駛出租車服務。

對於Robotaxi業務而言，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不過也在預期之內。去年三季度，特斯拉主動調低了Robotaxi的進度，目前來看，實際進度還是不及預期。

截止2025年底，在舊金山灣區和奧斯汀提供服務的Robotaxi總量已經超過500輛，但此前的電話會中，25年年底的預期是提供100輛左右的服務。當然目前來看，部署區域和移除監督員的目標已經完成，Robotaxi業務整體發展不錯，略慢於預期進度。

2.馬斯克要打造比中國所有正在研發的機器人都強的產品，Optimus III量產進度撲朔迷離

另一項未來業務Optimus的進度撲朔迷離，在談及機器人業務時，馬斯克首先花了很長的篇幅，來誇讚中國的機器人產業，甚至用到了其標誌性話語：「絕大多數人低估了中國的實力，尤其在機器人層面。」

從製造能力，到大模型能力，馬斯克對中國機器人產業誇了個遍。當然最後還是回歸特斯拉本身，馬斯克認爲Optimus目前具備的最大優勢：靈巧手、人工智能系統、規模化生產能力。

馬斯克表明特斯拉計劃打造的Optimus將比已知的任何中國正在研發的機器人都更加先進，談到Optimus具體進度時，特斯拉宣佈了將在一季度推出Optimus V3的原型機。

不過在量產進度話題中，馬斯克似乎又在放低預期，雖然並沒有改變2026年底的量產計劃，但刻意提到了：「Optimus的生產爬坡曲線將相對平緩」，今年到底跳不跳票，還真難說。

3. 200億指引，特斯拉資本支出之年，馬斯克還要建晶圓廠

三季度特斯拉的資本開支錄得23.93億，同比下滑13.9%，如果僅從業績視角來看，2025年全年特斯拉的資本開支僅有85.27億美元，不談同行對比，甚至不及自己90億的指引。

但是，業績會中馬斯克畫風一轉，將特斯拉的2026年，稱作資本支出之年，並且給出了相對較高的指引：200億美元，對比去年翻倍有餘。對於現階段單季度自由現金流僅有10億美元左右的特斯拉來說，這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具體的資本支出細節，圍繞着Robotaxi和Optimus、能源業務，特斯拉計劃在2026年新建6座工廠：圍繞Robotaxi業務新建Cybercab車型工廠、Optimus產能工廠、LFP電池工廠等等。

同時馬斯克也提及了AI Infra層面目前的短板——AI算力芯片，馬斯克認爲內存比邏輯芯片缺口更大，可能會大幅制約AI發展，因此迫不及待要建一座本土的晶圓廠，他同時表示，地緣政治風險遠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嚴峻。

只不過這座晶圓廠，並不在特斯拉200億資本開支的規劃內，換句話說，如果以特斯拉爲主體建設晶圓廠，未來的資本開支只會更高。

最後再來總結下特斯拉四季度業績和業績會：

整體來看，隨着對xAI投資落地，馬斯克帶領着特斯拉，已經基本與物理世界劃清關係，現階段能夠反映在業績中的業務，除了與AI Infra密切相關的儲能外，其餘業務的增速和看點都相對一般，造車的規模效應已經到頂，未來產線可能會逐漸讓渡給Optimus和Cybercab。

而隨着資本開支提速，特斯拉在加速邁向比特世界，無論是可預期內的Optimus還是Robotaxi，本質都是圍繞着xAI算力大腦開展的業務，預計短週期內（至少今年）不會體現在業績中。

簡而言之，特斯拉正處在兩個時代交替的真空期，系統性地重構着自身的業務內核與價值邊界。

我們無法通過即有業務（現有業績）去對特斯拉定價，也沒法獲取足夠的數據，去爲特斯拉的未來業務定價，市場定價基本取決於投資者對馬斯克信任程度，亦或者說進入了一種「心流」模式。

當然，這也是馬斯克一貫以來的敘事風格，並且就過往的經驗而言，作爲企業家的馬斯克，多數情況下，還是能給予市場相對強有力的正反饋。

如果說過去十年，特斯拉重新定義了電動車，那麼未來十年，特斯拉又將定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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