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來源:新智元
記憶,最後變成了一個文件夾
Lamis上來就放了個大招:光有智能不會產生複利。
再牛逼的模型,開箱也不知道在你的組織裏怎麼才算把活幹成。這些東西得有人餵給它,還得讓它記住。
Anthropic過去一年就在琢磨怎麼喂,前後換了四代方案。
第一代是CLAUDE.md。人能讀、agent能寫的markdown文件,塞在會話開頭,效果「好得不講道理」。但代價是會越寫越長。
第二代是memory工具。乾脆放權:什麼時候讀、什麼時候寫、什麼時候更新,讓agent自己定。
第三代是Skills,核心思路叫漸進式披露。
Lamis用書架做了個比喻:有人用法語搭話,我抽出那本法語詞典就能應付——不需要提前把七年法語課的內容全背進腦子。同樣的,agent只看文件頂部那幾句摘要決定要不要加載,但skill本身可以塞進任意深度的細節。
第四代,也是他們現在認定的做法:把記憶直接建成文件系統。理由樸素——agent天生會翻文件、搜關鍵詞,你只管把它索引好。
思路聽着漂亮,一上真實環境就出事。幾千個agent同時改一份記憶,誰說了算?一個agent犯了錯,錯的信息瞬間傳染全體。
Anthropic的解法是設置四道護欄:能回滾、防撞車(你寫到一半別人先交了,你這份作廢重來)、分權限(全局知識只讀,agent只能寫自己的草稿本)、可搬家。
現場當時就有觀衆靈魂拷問:這不就是在重新發明數據庫嗎?Lamis笑了:確實是回到那些老套的軟件工程原則,只不過換成agent能用的方式。
用起來也很簡單,5分鐘搞定:新建一個CLAUDE.md,寫清楚活幹成什麼樣才算合格。以後每踩一個坑,回來補一行。

讓AI做夢:校長夜裏批全校的卷子
上面這些,都是agent一邊幹活一邊順手做的。但這裏有兩個天花板。
一是分心——你既讓它完成任務,又讓它花算力寫文件。
二是視野——它只看得見這一次會話裏發生的事。你眼看着它反覆犯同一個錯,急得跺腳,它卻毫無感覺。
因爲每次會話對它來說都是一張白紙,上次犯的錯根本不存在。幾個agent在不同環境各跑各的,彼此踩過什麼坑,更是互相看不見。
說白了:寫記憶不該跟幹活搶時間,也不該讓一個agent蒙着眼睛幹。得有人站在全局,事後統一復盤。
於是有了dreaming——做夢。
做法簡單粗暴:等agent們都收工了,單獨起一個專職「復盤」的agent,把記憶庫和一大批歷史對話記錄攤開來,找出反覆出錯的地方,逐條提出修改建議,附上「哪幾次對話裏出的事、出了多少次」,最後交給人類拍板。
Lamis用學校來打比方:學生交卷,老師批改,校長復盤全局。
學生每天交作業,老師每天批,但沒人看全局。直到校長把全校試卷攤開一看——地理科所有同學同一道題全答錯了。爲什麼?翻開課本一查,這個知識點根本沒教過。校長把它補進課綱,第二天所有人自然就會了。
聽起來要額外花錢?Lamis說恰恰相反——記憶庫一旦乾淨,agent更容易一把過,犯錯少了,成本反而降下來。這是真正的複利。
不用等Anthropic把這套東西做成產品,自己每週就能跑一遍:開個新會話,把這周的聊天記錄丟給AI,讓它挑出你老是卡住的地方,直接在CLAUDE.md添上就行。

你手上那條工作流是一張畫爛了的圖
記憶管的是時間:讓agent跨會話攢經驗。她講的另一半管的是結構:一次任務內部,步驟到底該怎麼排。
隨講座一起流出的還有一份圖工程指南,核心觀點用一句話說:你的工作流本來就是一張圖,只是畫得太爛。

比如,「先調研、再總結、再寫稿」——三步排成一條線,每一步都在等上一步。但真的每一步都非等不可嗎?
指南里給了個方法,叫假邊測試:對着工作流裏的每一個箭頭問一句:這一步真的用到了上一步的輸出嗎?數據真的流過去了嗎?如果沒有,這個箭頭就是假的,等待純屬白費。

把假箭頭刪掉之後,最常出現的形狀叫鑽石:一個步驟做完,下面岔成好幾條路同時跑,跑完再收攏到一個點彙總。你等的時間是最慢那一條路,而不是幾條加在一起。

但同時跑也有風險——其中一路跑出了垃圾,會不聲不響混進最終結果。所以匯合之前要加一道質檢:這份輸出能不能用?能用才往下走。

爲什麼說這是個轉折
提示詞有個根上的毛病:改進不累積。
你把一句提示詞調到完美,這次它表現很好。下個任務,從頭再來。功夫全留在了聊天框裏,第二天什麼也沒剩下。
圖和記憶在幹同一件事——讓功夫留下來。圖把結構寫成文件,記憶把經驗寫成文件,dreaming讓AI自己往裏補。
人的位置也跟着變了:從一句一句喂指令的人,變成第二天早上點頭或者搖頭。
Keep thinking, keep learning, and keep drea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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