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拓竹只用了5年,就走完了大疆花了9年才走完的路。
兩週前,老牌巨頭創想三維上市,成了「3D打印第一股」。但資本圈的目光卻聚焦在拓竹這個年輕獨角獸身上。畢竟,無論是市場份額還是營收規模,拓竹都是行業第一。
從籍籍無名到行業頭部,拓竹的崛起伴隨着大疆核心團隊的出走、激烈的商業互撕。然而,剝開這層商戰的戲劇性外衣,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是,拓竹正在成爲今年新品牌集體「身份跨越」中最耀眼的註腳。
今年618期間,拓竹在天貓不僅守住了3D打印機細分賽道的TOP1,更一躍成爲辦公用品行業的TOP1。
類似的逆襲正從個別案例演變爲一種行業趨勢。字母榜留意到,今年,天貓上有127個分佈在服飾、家電、家居、美妝等多個行業的新品牌,從小衆市場冠軍,站上行業前10。

放在整個行業的大背景下,這一趨勢顯得尤爲反常。儘管身處2026年,但許多人對新品牌的記憶仍停留在2019年左右的那場消費盛宴,彼時VC們揮舞着支票簿搶項目,「新消費神話」層出不窮。
然而過去幾年,消費投資降溫,流量紅利見頂,新品牌的日子變得不好過。一邊是自嗨鍋、鍾薛高等老網紅品牌紛紛折戟,另一邊是新品牌也難逃「火一波就沒聲了」的宿命,投流一停,銷量歸零。
爲何偏偏是這批「生不逢時」的品牌不僅活了下來,甚至還活得不錯?
字母榜梳理後發現,這批品牌大多成立3-5年。正因爲無法依賴外部輸血,它們被迫放棄燒錢換增長的幻想,不卷低價,轉而深耕產品力與經營效率。
而這,恰恰成了它們穿越成長週期的關鍵。
而這,恰恰成了它們穿越成長週期的關鍵。
從這個角度看,新消費沒有死,只是從資本催熟的泡沫變成了自我造血的實體。
A
時間拉回2019年,消費市場流行上行美學。創業者和投資人編織着「燒錢換規模」的美夢,只要故事性感,熱錢就湧入,品牌瘋狂投放衝量,用規模化攤薄成本。沒人追問產品是否真正解決了痛點,也沒人細算獲客成本。
但隨着資本退潮、流量見頂,意外重塑了2021年後新品牌的基因:它們錯過了資本市場最好的時候,卻因禍得福,在前期就直面商業本質——必須自己造血,建立品牌心智,才能活下去。
它們不再過度追求快速爆發,而是選擇更加紮實的上升路徑:深耕一個細分痛點,做透一個人群,用產品力和經營效率換取穩定增長。用3-5年建立起品牌心智,並向頭部品牌發起衝擊。
除蟎儀起家的友望(UWANT)在品牌創業初期,面對的是一個幾乎沒人正眼看過的空白地帶。
小廠家通過抄襲和快速衝量的方式攫取利潤,直接導致除蟎儀一度被消費者視爲「智商稅」。
「白牌通過把品類做死的方式攫取利潤,兩三年換一個品類。這種涸澤而漁的方式,不是有志於做中國品牌的團隊的選擇。」友望品牌部負責人倪慧婷說,在友望看來,這個品類要做成十年百年的好生意,關鍵是用質價比足夠好的產品對話有消費力的消費者。
倪慧婷透露,友望2021年在天貓開設旗艦店,將其作爲品牌基本盤。「當一個品類連續多年高速增長、規模擴大後,必然往差異化細分的定位走。清潔家電從最早的一臺吸塵器打天下,到現在的掃地機、洗地機、除蟎儀、布藝清潔機,主力消費人群在向年輕化遷徙,他們的決策原點就在線上。」
友望沒有選擇低價換規模的捷徑,而是用「質價比的好產品」去擊穿精準人群。
經過5年發展,友望已在除蟎儀賽道做到份額50%,並將優勢從單一品類向清潔家電全場景延伸,在天貓拿到多個細分類目第1。今年618,友望在天貓的增長實現同比翻倍。
拓竹同樣瞄準了一個被巨頭忽視的市場空白:消費級3D打印。一直以來,3D打印機都被打上「極客玩具」的標籤,價格動輒數千元,且操作複雜,勸退了不少普通用戶。

拓竹通過技術迭代,實現千元價位和開箱即用的體驗,硬生生把小衆品類,進大衆消費市場。
棲作看到傳統牀墊易變形、難清理的痛點,推出零膠水、可拆卸牀墊,5年時間在天貓完成了從新面孔、可拆洗牀墊類目第1,再到臥室傢俱第7的「三級跳」,並向年銷售額突破20億的目標衝刺。聯合創始人李靜說,作爲發展快但缺乏強背書的新品牌,天貓的評價體系和履約服務榜品牌快速建立了顧客信任感。
設計師聯名女裝新品牌Fabrique,跑通了「中國供應鏈」加「全球設計師」的商業模式,堅持做差異化、稀缺性單品。在這個被快時尚和奢侈品兩頭擠壓的市場裏,Fabrique找到了一條「有審美的性價比」之路,在618躋身天貓女裝top5。
燒錢換增長的舊邏輯失效後,新品牌必須精準找到用戶「非買不可」的真實痛點,靠產品硬實力贏得口碑。這些品牌的底層邏輯從未改變——用極致的產品力解決真實需求,並用健康的經營模型支撐長期發展。
不追風口,不求速成,在資本退潮後反而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B
戰略定了,路怎麼走?這批新品牌的共性在於,它們沒有把平台當成單純的「流量水龍頭」,而是把平台當作驗證產品、沉澱用戶、放大心智的基礎設施。
3D打印機決策週期長、用戶更傾向主動搜索對比,拓竹沒有盲目投流,而是一邊依託內容生態孵化UGC口碑破圈,一邊把經營的主陣地放在了天貓上,聚焦長線日銷,將高意向用戶沉澱爲留存率、復購率雙高的品牌資產,靠紮實經營坐穩行業頭把交椅。
「第一家旗艦店開在天貓,其他渠道的用戶都會去對標天貓的定價和產品去做對比。」棲作聯合創始人李靜告訴字母榜,棲作從私域起家,早期通過線上內容和社群運營積累了高轉化率的核心用戶群。但隨着規模擴張、品牌需要更大的人群曝光。
「高轉化人群多,但曝光和潛客不足。」李靜介紹,今年棲作通過後台關鍵詞、人群包精準投放、超級直播等工具及寶藏新品牌IP,實現了從單一A3人群向A1-A4漏斗式人群資產結構的優化。
對於牀墊這類低復購的大件耐用品,棲作也在探索更健康的盈利結構。
「通過可拆卸、可更換的產品設計,牀墊也可以變成更高頻的快消品。我們還通過天貓的人群和復購洞察,反向定製產品開發策略,發現了寵物牀墊、高箱牀三摺疊薄墊等新品類機會。」李靜說。

品類擴充帶來的新增量,本質上是讓老客在品牌內部完成消費升級,而不是反覆花高價拉新。
在站外,棲作已在小紅書、抖音開通UD廣告和品牌計劃,將投放精準引導至天貓,通過站內二次、三次觸達完成潛客轉化。「不冒進,相對平穩的發展和投入,品牌會比較安全。」李靜說。
今天,棲作全國門店與線上打通,天貓不僅承擔着銷售功能,更是價格錨定和信任建立的樞紐。線上獲客、線下體驗、再回線上下單,這套新零售模式讓棲作在牀墊行業站住了腳跟。
C
與上一輪「賬本給投資人看」不同,現在,賬本是給自己算的。
「好生意」的標準被重新定義:不是高估值與快退出,而是健康的毛利率、可控的獲客成本以及正向的經營現金流。
但流量上滾出來的GMV,未必能滾出利潤。競爭加劇時,流量成本只會越來越高,利潤被不斷攤薄,最終打破盈虧平衡。品牌真正的利潤來源,首先,來自消費者的認同和溢價權,其次取決於市場是否留出了不靠低價肉搏也能活下來的空間。
品類定義權、消費者信任、人群資產沉澱和復購率提升,本質上都是在幫助品牌建立更健康、更可持續的利潤結構。
草本初色聯合創始人劉寶坦言:「早期我也盯着GMV看,但現在最讓我睡踏實的是復購率和好評率。GMV更像是結果指標,前面這幾項做好了,GMV自然會跟着走。」

這個從流量平台起家、2022年進駐天貓的內衣品牌,內部有一個清晰認知:流量型平台能完成從0到1的積累,但「基業長青」需要更可持續的平台來支撐。「用內容平台做廣度,用貨架平台做深度。」
在天貓,他們不再追求單場直播的爆發,而是追求持續的複利。2025年香氛內衣破圈,桑蠶絲內衣扎根,今年618還通過天貓AI工具讓營銷轉化率翻倍提升。
流量紅利見頂後的生存法則變得簡單:買新客太貴,留住老客才是王道。復購率是生命線,好評率是護城河。
友望對這筆賬算得更細。在電商基本盤邏輯裏,核心歸根結底是四個基礎變量:流量、轉化率、客單價、退貨率。
「流量成本上漲,客單價因打折下降,轉化率能不能提升,是營銷決策的落腳點。」倪慧婷說,品效合一不是單做一頭,而是組合成最適應當下階段發展的組合。高速成長期品類需要快速打開品類影響力的流量,會放在優先級更重一點;成熟品類流量不缺,缺的是精準人群和高效轉化效率。
「平台對新品牌有需要承接的價值:能不能幫助新品擴大市場覆蓋;能不能精準找到小衆人群;能不能降低交易成本;最後是幫品牌累積資產,還是隻讓品牌貢獻流量。」
「這需要一個信息足夠及時準確、願意開放數據並和跨平台打通、費用可控的平台進行戰略性聯合。這些條件不是所有平台都做得到。我們和天貓合作多年,最多聊的不是在存量盤裏面搶到多大份額,很多時候聊的是有沒有可能一起去把品類市場做大。 」 倪慧婷說。
在友望看來,天貓的價值不止於賣貨,更在於它是一套可以驗證商業邏輯的MVP系統。「這是一個以低成本可實現規模化觸達,並且可驗證行爲決策路徑的模式,讓我們可以在3到6個月之內就迭代產品。新品牌需要靠敏捷性去贏巨頭的品牌光環優勢。」
字母榜觀察到,當行業不少玩家仍在沉迷於低價內卷和流量競價時,天貓提出「扶持優質原創品牌」策略回到良性競爭和鼓勵品牌創新的的軌道上,將流量扶持的重點轉向優質商家和真實成交增量。
這意味着,平台正在從「流量分發場」變爲「品牌長效經營陣地」,不僅幫品牌找到第一批用戶,更幫品牌把老客留下來、把新品類推出去。
在存量競爭的未來,電商平台本質上是信任分配:它讓那些願意在細分賽道里做深做透的品牌,擁有了一片可以抵禦風雨、長期生長的土地。 $阿里巴巴 (BABA.US)$$阿里巴巴-W (09988.HK)$$阿里巴巴-WR (89988.HK)$$熱門中概股 (LIST2517.US)$$電商概念 (LIST0593.SH)$$互聯網電商 (LIST0942.SH)$$日常消費品精選行業指數ETF-SPDR (XLP.US)$$香港本地消費股 (LIST1263.HK)$
風險及免責聲明: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富途任何立場,亦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富途對此不作任何保證與承諾。更多信息
評論
發表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