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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 對話木頭姐：比特幣或已走過最糟階段，穩定幣短期仍將激烈競爭

作者 | ARK Invest

編譯 | 吳說區塊鏈

本期 ARK Invest 播客由木頭姐 Cathie Wood 對話幣安創始人 CZ，回顧其從中國、加拿大到東京、紐約、上海創業，再到 2017 年創立幣安的經歷，並且談到了 1011 閃崩爭議的話題。

關於幣安的創立和個人經歷，CZ 表示幣安之所以能長期保持領先，核心在於保護用戶、全球化佈局、低成本運營、流動性網絡效應與信任積累。對行業趨勢，他指出加密支付進展慢於預期，但機構入場、穩定幣擴張、RWA 代幣化、黃金與石油等傳統資產上鍊速度超出預期。CZ 還談到 AI Agent 將推動鏈上交易增長，穩定幣競爭會加劇，非美元穩定幣受監管成本和銀行支持限制，而量子計算雖需重視，但可通過升級抗量子加密方案解決。

最後話題延伸到比特幣週期，CZ 認爲 2026 年雖可能受四年週期影響，但機構資金、ETF、股市表現和宏觀環境可能讓本輪調整不同於以往。

嘉賓發言不代表吳說觀點，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請嚴格遵循當地法律法規。音頻轉錄和翻譯由 GPT 完成，可能包含錯誤。

CZ 的成長背景與創辦幣安之路

Lerenzo：CZ，能否用幾分鐘時間和大家簡要回顧一下你早年的經歷，以及創辦幣安之前的人生軌跡？

CZ：我出生在中國，後來搬到合肥，十二歲時移民加拿大，青少年時期基本都在那裏度過。我年輕時打了很多排球，高中後兩年成績不錯，順利考上大學，之後去了蒙特利爾讀書。

畢業後，我先在東京工作了幾年，隨後去了紐約，在彭博擔任開發工程師四年，並逐步成長爲團隊負責人，管理的團隊規模從六十人擴大到大約八十人。

2005 年，我回到上海創業，做一家金融科技公司，一直到 2013 年。2013 年我接觸到比特幣，立刻覺得這件事非常有意思，於是決定全身投入，離開原來的公司，開始在比特幣和加密行業嘗試不同工作。

到了 2017 年，我覺得時機成熟，便創辦了幣安。現在回頭看，確實也有一些運氣，當時很多交易所主要還是比特幣交易所，並不支持以太坊上的 ERC-20 代幣。幣安作爲新平台，推出了自己的代幣 BNB，而 BNB 最初就是 ERC-20 代幣，這也讓我們天然支持了大多數 ERC-20 資產。

幣安發展得很快。我們在用戶保護、服務器性能、撮合速度和安全性方面都投入很多。上線五個月後，幣安就成爲全球交易量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所，並一直保持到現在，已經大約八年。

此後我們經歷了多輪市場週期和熊市。到 2023 年前後，我們與美國司法部的案件進入處理階段。我個人承認了一項與《銀行保密法》相關的指控，幣安也作出了相應處理。最終我被判四個月監禁，幣安支付了 40 億美元罰款。

現在我主要把時間放在幫助創業者上，通過 YZi Labs 做投資，同時推進 Giggle Academy。我也依然活躍在這個行業裏，繼續在 X 上和大家交流。這大致就是我的經歷。

Cathie：更完整的經歷，都寫在你最近出版的新書《貨幣自由》裏。讀者也可以通過這本書，更完整地了解你的故事。

CZ：對，這本書是七天前剛剛出版的。

Cathie：你現在仍然在做加密相關的事情，這依然是你的熱情所在。同時，你也開始涉足其他一些領域，其中很多方向都和 ARK 關注的領域有重疊，比如多組學、機器人等。我也很高興看到你在這些領域配置資本，因爲這些方向，尤其在公開市場裏，長期以來都存在定價效率不足的問題。現在機會正在快速湧現，也確實需要更多投資人蔘與，扶持這些公司成長。

CZ：完全同意。對我來說，從創業者、建設者轉變成投資人，仍然是一個學習的過程。你在這方面經驗很豐富，我覺得有很多東西可以向你學習。

AI、穩定幣與資產代幣化正在加快重塑 Web3 格局

Lerenzo：你進入這個行業已經超過十年了。現在回頭看，哪些事情的發展比你預期更慢，哪些又更快？

CZ：有不少事情和我原來的預期不一樣。

我原本以爲，加密支付到現在應該已經真正普及了，但實際上並沒有。現在雖然有加密卡，很多人在用，但商家並不知道那是一張加密卡，對他們來說仍然只是 Visa 或 Mastercard。用戶可以用加密貨幣支付，但前端體驗上並沒有體現出加密支付已經大規模落地。

另一個出乎我意料的，是機構參與加密行業的速度，尤其是過去一年美國市場的變化。一年半前，我還覺得美國整體上比較反加密，後來卻出現了明顯轉向，這讓我很驚訝。

但我也覺得，正因爲過去幾年的壓制性政策，加密行業在上一輪週期裏並沒有出現特別強的創新。很多建設者遭到起訴，很多人轉而湧向 Meme 幣，真正有實際用途的應用反而沒有大量出現。

所以我覺得，現在更像是應用層創新不足。我希望，隨着美國監管環境轉向支持，我們會看到更多真正有用的應用被建設出來。

Cathie：有一件事很出乎我們的意料，那就是穩定幣的崛起。現在隨着 AI 熱潮到來，我們也看到一種由 AI 與穩定幣共同推動的發展趨勢。你認爲，AI 會不會成爲新一輪創新復甦的重要推動力？

CZ：絕對會。

第一，AI Agent 的交易頻率會比人類高得多，而它們更可能使用加密貨幣進行交易，而不是 SWIFT 或 Visa 卡。

第二，AI 會顯著提升開發速度，幫助行業更快構建應用、更易用和更安全的錢包，以及更快的區塊鏈。所以 AI 會在應用和研發兩個層面同時推動行業發展。

另外，穩定幣也是我當年沒有預料到會發展得這麼大的方向。最初我們都以爲它只是一個過渡性工具，但後來它的規模遠遠超出了預期。

還有一些變化也很有意思，比如黃金和原油開始在加密交易所活躍交易。這說明傳統資產和加密交易平台正在加速融合，股票代幣化這類方向也在快速成長。

Cathie：你覺得這些趨勢爲什麼會發展得這麼快？是不是因爲 Larry 很早就提出「所有資產都會被代幣化」，傳統金融才開始認真投入？

CZ：我覺得 Larry 的影響力確實非常大。他不僅對傳統金融機構有影響力，對各國領導人也一樣。當 BlackRock 的 CEO 發聲時，整個市場都會認真聽。

同時，他也確實很有前瞻性，提前看到了資產代幣化的趨勢。我認爲，現在我們正在看到傳統金融和加密行業加速融合。它們本來就是同一個行業，只是使用了不同的技術。

另外，幣安現在已經有 3.2 億用戶，而這些用戶確實有交易傳統資產的需求。再加上加密市場裏優質資產不足，當代幣化資產開始向全球加密投資者開放時，哪怕只是黃金，大家也會去交易。

所以我覺得，這裏面既有時機因素，也有傳統金融關鍵人物推動行業轉向的因素。

Cathie：你覺得，今天傳統金融機構開始擁抱加密，是因爲它能降低成本、減少摩擦，還是因爲它會激發出更大的市場空間？

CZ：我覺得兩者都有。

他們肯定已經看到了商業潛力。只要看看加密交易所和鏈上的交易量，就知道市場已經在那裏了。

另一方面，這項技術的確會降低費用和成本。短期看可能會壓縮利潤，但如果交易量因此增長，整體業務依然會擴大。所以這項技術最終一定會推動行業費用繼續下降，不願意降費的玩家最終會失去市場份額。

Cathie：很多時候，傳統行業面對技術顛覆會先抵抗。但這一次，金融行業似乎反而在主動擁抱它。不過真正的贏家，往往還是那些更原生的公司，因爲它們沒有傳統金融和 DeFi 兩套體系的包袱。你覺得接下來會怎麼演變？

CZ：這確實是一個平衡問題。

一些大型傳統金融公司的管理者更在意短期業績和任期內的獎金，不一定願意主動改變。但也有人會更關注公司的長期發展。

相比之下，原生加密公司沒有歷史包袱，天然更容易採用新方法。私營公司通常也比上市公司更容易從長期角度思考。

但從更長期來看，趨勢不會改變：誰採用了更好的技術，誰能降低成本、提升效率，誰就會勝出；不願意改變的人最終會受到衝擊。

Cathie：更重要的是，區塊鏈和 AI 正在快速融合，而 AI 的發展速度比過去任何技術都更快。所以，「如果你不跟上，就會被淘汰」這件事，發生得也會更快。

CZ：完全同意。變化在加快，企業能反應的時間卻在縮短。今天如果你的 CTO 不考慮 AI，很快就會被淘汰；接下來，如果你不考慮區塊鏈，也會一樣。

所以我認爲，我們很快就會走到那個階段。

幣安如何保持優勢地位：全球化佈局、低成本運營與用戶信任

Lerenzo：幣安這麼多年一直保持第一的位置，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市場上有很多競爭對手，而且不少也擁有大量資源。所以我很好奇，這背後到底是文化原因、組織結構原因，還是別的什麼？

CZ：我覺得，這背後有幾個關鍵因素。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始終把保護用戶放在最優先的位置，甚至高於收入和利潤。每當出現問題，我們首先考慮的都是保護用戶。

第二，我們一直擁有更全球化的佈局。過去十多年裏，監管環境始終非常不確定。很多平台都有相對明確的本土市場，所以會被綁定在某個國家。如果這個國家對加密友好，它們就發展得比較好；如果這個國家反對加密，它們就會受到很大影響。

而幣安從一開始的思路就是：有些國家反對加密，我們就退出；有些國家支持加密，我們就在那些地方投入更多。幸運的是，幣安從每個對加密友好的國家都獲得了一部分用戶，這些用戶加總起來，就是一個非常龐大的規模。

一旦有了這個規模，我們就能擁有最好的流動性。流動性越好，用戶越會選擇你，因爲他們能拿到更好的價格，交易成本也更低，這樣就形成了網絡效應。

另外，我們一直把成本控制得比較低。現在雖然有一些辦公室，但規模都不大，也沒有設在昂貴地段的大型總部。大多數人仍然遠程辦公，這幫助我們把成本維持在較低水平。我也一直希望幣安即便團隊已經很大了，依然保留一種創業公司的感覺。

還有一點，在加密行業裏，尤其是對中心化交易所來說，信任非常重要。我們長期保持行業第一，擁有很大的交易量，而且一直非常安全，這會不斷積累用戶對我們的信任。

相比之下，我覺得一些美國平台的成本太高，手續費也太貴。美國用戶很多時候沒有太多選擇，只能使用這些平台，某種程度上像是一個局部壟斷市場。但我認爲，美國應該向全球競爭開放。這樣價格會下降，消費者會有更多選擇，也會提高加密資產在美國的普及率，而這反過來也會讓現有的美國玩家受益。

Lerenzo：你怎麼看未來交易所的發展？隨着股票、風投份額等更多資產上鍊，交易平台會不會走向「everything exchange」？同時，Kalshi、Polymarket 這類新平台也在出現。你怎麼看這個方向？

CZ：我覺得，未來很多平台都會朝「萬物交易平台」發展，而且這件事很可能會發生。比如幣安已經上線了原油和黃金，Coinbase 和其他交易所大概率也會做類似佈局。隨着技術發展，一個平台會承載越來越多功能，中間環節也會越來越少。

但與此同時，市場也會繼續分化。對多數普通用戶來說，中心化交易所仍然更容易上手；只有當用戶更熟悉行業，或自託管錢包變得更簡單、更安全時，才可能更多轉向 DEX。

所以最後的格局，要看哪種趨勢跑得更快。如果大量新用戶快速進入市場，中心化交易所會增長更快；如果用戶是逐步進入、慢慢成熟的，DEX 可能會增長更快。

美國現在的變化也很值得關注。SEC 對 DEX 前端界面釋放出了一些更積極的信號，CFTC 對預測市場也相對支持。所以我覺得，這個賽道接下來會發展得很快。

對幣安來說，我們會保持開放，哪裏開放，就去哪裏發展。

我也認爲，Coinbase 現在有很好的機會。所以未來大概率會是多家交易所長期共存，而不是一家獨大。

穩定幣競爭將加劇，短期難見定局，非美元穩定幣仍受制於成本與採用率

Cathie：在監管和美國市場這方面，我們仍在等待更明確的指引，尤其是圍繞「把收益分享給用戶」這件事，你是怎麼思考的？外界一直覺得你和 Tether、或者說幣安和 Tether 關係很深。我們也知道，至少在短期內，Tether 不太可能做收益分享。而 Circle 似乎正在逐步提升市場份額。你怎麼看接下來的發展？

CZ：我先糾正一點。幣安和 Tether 之間並沒有業務關係，也沒有股權關係，沒有分成、沒有收益共享，甚至沒有商業合同。只是幣安在早期上線了 Tether，而 Tether 對整個行業的發展也很重要。

我個人認爲，穩定幣應該爲用戶產生收益。Tether 短期內大概率不會這麼做，但這也給競爭對手留下了空間。現在一些新的穩定幣已經開始向用戶提供收益，而且實現方式可以有很多種。就算監管限制直接付息，平台也可能通過獎勵機制、帳戶設計或其他方式，把價值返還給用戶。

我不認爲這件事能被徹底限制。當然，我也理解監管方的顧慮，畢竟行業希望與傳統金融體系整合，而不是一下子把它徹底沖垮。

但我仍然認爲，無論是在美國還是美國之外，很快都會出現那些既能給用戶提供不錯回報、又便於交易的穩定幣，而這類產品最終會勝出。現在 Tether 處於主導地位，但 USDC 也不小，USD1 的增長也很快，美國之外的其他穩定幣也在迅速發展。

我認爲，任何更重視用戶的平台，最終都會贏。無論是更低的手續費、更多獎勵，還是更高回報，只要能讓用戶獲得更大利益，就是顯著的競爭優勢。如果美國不允許這樣做，那麼國際穩定幣可能會在短期內佔據優勢。

Lerenzo：市場上一直有一種擔憂：如果允許把收益分配給穩定幣用戶，會不會導致傳統金融機構裏的存款進一步流向穩定幣？你覺得這種擔心合理嗎？

CZ：我覺得，這種擔心有一定道理。

一種常見模式是，把資產放在相對安全的地方，通過美國國債或其他政府債券產生收益。但一旦走到「比拼更高收益」這條路上，市場上就會有人不斷提高回報，而更高的回報通常也意味着更高的風險。

相比之下，銀行本身就是部分準備金制度，會把大部分存款拿去做其他投資，一旦發生擠兌就會非常危險。到目前爲止，加密交易所，甚至穩定幣發行方，整體上大多還是保持一比一儲備，一些頭部機構也會接受審計。我認爲，加密行業不應該打破這一點。

加密交易所和穩定幣發行方都應該維持 100% 儲備。當然，即便如此，依然還是有辦法產生收益，而這部分收益我其實鼓勵企業分享給用戶。

但如果法律不允許，那就在那個國家不要這麼做。可如果其他國家發行的穩定幣可以這樣做，它們就會去做。只要全球用戶還能接觸這些穩定幣，越來越多的人就可能轉而使用它們。

所以從根本上說，用戶看重的其實就幾件事：收益、便利性和安全性。

Cathie：你覺得穩定幣領域最終會怎樣演變？這個市場最後會走向「贏家通吃」嗎？

CZ：長期來看，確實有可能走向頭部集中，但短期內我認爲更可能是激烈競爭，而不是快速整合。

過去很多年，在整體監管環境並不友好的情況下，能長期維持銀行帳戶、做好儲備管理，本身就是很高的門檻。這也是爲什麼 Tether 能做得這麼大。

但現在，這個門檻已經大幅降低了。如今發行穩定幣變得容易得多，關鍵不再只是發行本身，而是採用率，也就是怎麼讓用戶真正去使用你的穩定幣。這本質上是市場推廣、用戶增長和生態建設的問題。

如果有些項目能提供比 Tether 更有吸引力的激勵機制，我覺得它們是有機會做起來的。所以短期內，我們會看到很多不同的穩定幣出現。

而且，現在大家討論更多的是美元穩定幣，但很多國家也會希望發行錨定本國貨幣的穩定幣。因爲美元穩定幣的擴張，本質上是在強化美元的全球影響力，其他國家自然也希望自己的貨幣被更多使用。

另外，美元穩定幣通常會配置美國國債，這實際上也爲其他國家提供了一個思路：通過穩定幣吸引資金、間接支持本國債券市場。所以我認爲，未來還會有更多不同國家、不同貨幣的穩定幣出現。

至於長期是否會走向少數幾家主導，還要看後續發展。穩定幣確實存在網絡效應，所以頭部集中是有可能的；但因爲現在門檻已經降低了，短期內還會有很多人持續嘗試。

Lerenzo：到現在爲止，我們還沒有真正看到本地貨幣、也就是非美元計價的穩定幣發展起來。這裏面的原因是結構性的麼？

CZ：基於我有限的了解，我認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成本太高。

以歐元穩定幣爲例，根據我從一些項目那裏聽到的信息，做這類穩定幣的成本相當高。它們通常需要很大的保險安排，也要配置大量資本。對一家創業公司來說，這件事很難做。

很多時候，你可能一開始就要投入數億美元，才有能力去做一個歐元穩定幣，但市場本身又還沒有真正成熟起來。因爲還沒有形成規模，大多數用戶目前也已經習慣使用美元穩定幣進行交易，所以這裏其實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至於墨西哥，可能更多是銀行接入層面的問題。不同國家的情況也不一樣，每個地方遇到的障礙都略有不同。

我知道很多人也嘗試過做人民幣穩定幣，但同樣，銀行支持在這方面會比較複雜。香港最近也向滙豐和渣打發出了穩定幣牌照，接下來可以看看它們的發展情況。不過銀行通常行動都非常謹慎，也比較慢，所以未必像原生加密穩定幣項目那樣，更懂這個行業、更貼近這個生態。

到目前爲止，這些非美元穩定幣都還沒有真正起量。這實際上也讓美元獲得了很大優勢。當然，其他國家和其他貨幣體系也都在努力追趕，接下來就看它們會如何發展。

量子計算威脅需要重視，但加密行業並非沒有應對方案

Lerenzo：你之前對量子計算有過一些很有意思的看法。我知道你也看過一些關於「量子計算會威脅比特幣」的論文。顯然，我們都身處加密行業，而幣安本身也持有大量加密資產。你怎麼看這件事的時間線？我們現在是過度擔心了，還是擔心得還不夠？

CZ：首先，我不是這個領域的專家，只是最近確實和一些更熟悉這個方向的技術人員聊過。

我的直覺是，像比特幣這樣的加密貨幣，最終都會完成必要升級。至於中本聰那些幣該怎麼處理，屆時也會找到辦法。可能會留出一兩年的遷移窗口；如果到時候還沒有完成遷移，在有人真正破解這些地址之前，社區大概率會考慮凍結、銷燬，或者採取其他方式處理。這更像是一個需要社區投票決定的問題。

我也認爲，Google 這類公司的說法裏多少會有一些宣傳成分。畢竟做量子計算的人，自然會傾向於強調進展。人們往往會高估一年內能做到的事，卻低估十年內能做到的事。

所以我相信量子計算確實在快速進展，但像 2029 年這樣的時間點，通常還是會偏樂觀一些。這種判斷一方面帶有營銷色彩，另一方面也確實能幫助行業提高警覺，推動大家提前應對。

所以我認爲，這件事需要正視，但也沒有必要過度恐慌。更強的計算能力本身始終是好事，而且抗量子的加密算法已經存在，我們只是需要遷移過去。所以這不是一個沒有解法的問題，真正需要解決的是協調。

至於由誰來推動，我不確定。大概率會是一些比特幣核心開發者，也可能會有其他區塊鏈先一步完成升級。畢竟有些鏈的治理機制更集中，推進起來會更快。也許會先有其他協議率先行動，然後比特幣再跟上。

木頭姐澄清「1011 閃崩」

Cathie：這裏我也想澄清一件事。此前在一次新聞節目中，在「1011 閃崩」前後，我提到過幣安。當時我們知道市場出現過一次軟件故障，但幣安並不是那次閃崩的觸發原因。我想確保大家明白這一點：那次閃崩並不是幣安引發的。當時關稅相關的市場動盪再次出現，整體市場情緒非常緊張，可能放大了波動，但我們認爲相關影響現在已經基本過去了。

CZ：首先，我非常感謝你願意澄清這件事。不過我不確定你知不知道，你當時說的那段話，其實在中文媒體裏被大量引用了。

Cathie：天哪，真的嗎？

CZ：是的。很多中文媒體當時都在批評幣安和 1011 的閃崩，還反覆使用你那段視頻片段。所以我真的很高興你現在把這件事說明白了。

Cathie：我之前完全不知道，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CZ：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做播客時，交流中難免會說很多話，不可能把所有前提和免責聲明都講得特別完整，但別人往往會把某一個片段單獨截出來傳播，尤其是在中文社區裏，當時這種情況非常明顯。不過沒關係，我覺得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比特幣或已走過最糟階段，機構資金正成爲新一輪支撐力量

Cathie：最後我想聽聽你對比特幣當前階段的看法。你覺得現在還處在四年週期之中嗎？這一輪是否還會繼續上漲？你現在依然看好比特幣嗎？

CZ：我覺得，比特幣現在同時受到兩股力量影響。

一方面，2026 年的回落看起來仍然符合四年週期：2022 年是熊市，2025 年是牛市，到了 2026 年出現調整，也符合這個邏輯。

但另一方面，現在也有兩個利好因素。第一，特朗普顯然很重視股市表現，而股市向好時，加密市場通常也會受益。第二，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往往會提升黃金這類資產的活躍度，我認爲比特幣也會受益。

比特幣此前一度跌到 6 萬多美元，過去幾天又回升到 7.4 萬到 7.5 萬美元附近。如果股市繼續走強，我認爲這會對比特幣和整個加密市場形成支撐。美國市場對全球加密市場影響很大，所以我依然相當樂觀，也覺得這一輪修復可能會比以往更快一些。

當然，這不是投資建議。

Cathie：我也認爲，現在支撐比特幣的重要力量之一，來自傳統金融機構。它們一直在研究和理解四年週期，也一直在等待這樣的回調。至少從我們的資金流數據來看，最近機構流入力度已經超過了過去幾年的多數時候。

CZ：你對機構的判斷非常準確。大多數機構決策節奏都很慢，通常要經過委員會討論。但一旦真正開始配置，就不會很快退出。它們可能花一個月買進大額倉位，買進之後往往會持有很多年，所以本質上是長揸者。

隨着這些機構資金通過 ETF 進入市場，這會讓價格更加穩定，也有助於推動市場繼續上行。我對此非常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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